有限度的幸福 VS 無窮無盡的幸福 （上）

有些人說，這世上的幸福是只有一定的額度的，當這世上某地方的某人變得更幸福時，代表另一個地方的某個人變得更不幸了。

會忽然想起這個想法，是在上星期在家中準備宵夜時，當時我走進了廚房在思考吃甚麼好時，發現了一隻壁虎扒在我家的電熱水壺後的牆壁上。我一直認為壁虎是居家益蟲，雖然其貌不揚，但聽說牠是靠吃小強維生的，也不會滋養細菌，所以我家對壁虎一直都奉行不殺主義的，我想除非牠爬上我們家人頭上啦。而這只壁虎小哥，雖然沒有甚麼根據，但我主觀認為牠應該是之前寄居在我家冷氣機上的，因為在冷氣機雖然安全，但真的「搵唔到肉食」，在我們不為意的幾個晝與夜間，慢慢的讓牠爬行到我家廚房的那個位置了。當時還不為意，事後想想這非一般的成就真的讓人佩服牠的毅力。

就在這吃小強的壁虎小哥爬到放餐具的抽屜後，我也把我的注意力放回未來的宵夜上。我拉開放碗盤的抽屜，接著就看到「牠」了！那個油亮亮、暗褐色的身體，就是那神憎鬼厭的蟑螂啊！牠就我家的碗盤間爬啊爬的，甚至有點囂張的把頭露出來，一副「你吹得我脹啊」的表情！當時我的選擇有：

A) 去找Biokiller回來毒死牠
B) 拿拖鞋拍死牠
C) 徒手捉著牠的觸鬚，生擒！
D) None of the above.

首先不要考慮成功機率，C是絕對不可能的！A雖然大概能成功殺死牠，卻會付上污染全家食具這嚴重的後果。至於B，我不認為自己有能在一大堆碗碟間捕捉到移動中的小強的動態視力，所以也駁回。最後我選擇了D－我默默的關上了抽屜，決定吃了一餐宵夜也不是甚麼壞事。

至於那格抽屜，請各位關心我家的朋友不用操心，本人在此聲明，事後我家沒有人使用不潔餐具吃飯。

在我關上抽屜時，其實我心中打著的算盤，就讓剛剛看到壁虎小哥去了結那小強吧。當然，我不是蟻俠，不能和蛇蟲鼠蟻溝通，去通知小哥那裹有小強大餐（就算可以，也應該要叫「壁虎俠」吧！雖然感覺也蠻酷的）就算毫無根據，我仍然相信這壁虎可以憑藉自己的本能，找到今晚的糧食的。

如事者過了幾天，我沒有再見過壁虎或者小強。事後想想，其實這正是「幸福是有額度」這一說法的最佳寫照吧：若果壁虎成功找到小哥并把牠消化掉，除代表我家的害蟲少了一只外，也讓一個生命（壁虎）不用餓死得以延續，卻同時是另一個生命（小強）的終結；相反，若小強最終逃過一劫，代表牠可繼續苟且存活，代價卻是壁虎另一個捱餓的晚上，和我們家繼續忍受著小強陰霾。

現實生活其實也如是，當一個人得到物質、機會、功勞時，往往代表世上某個角落的人失去了這些事物。在這情況下，幸福的確是遵循著微觀經濟學的看法：「人生就是在有限物質間追求無限的慾望。」

要注意的是，這個事實是以「幸福＝擁有」的價值觀為大前提才會成立的，就像我那幾位教通識科的朋友說的，在贊成或反對一個論點前，第一個需要問的問題永遠是：「What is」。所以，我們需要搞清楚，到底幸福是否能和擁有劃上等號呢？所謂的幸福，能否有另外的形態（Alternative）呢？